南岳衡山飞雾弥漫,暮色自雾里薄光中悄悄渐侵,将笼罩着山林草木的浓云和远山上的山岚,淬染成一片金黄灿目,映在云里,似霞,映在雾中,似彩。
拓拔飞鸟站在林梢间极目远望,远处南峰山脚下,缕缕炊烟顺着微凉的西风冉冉上腾,晌晚时分,佛寺撞起了晚钟,钟声此起彼落地在山间纷纷响起,由风吹送而来的音律,带点清悠和寂寥,随着西风蔓延在空气里。
目光顺着夕阳在云海间的光影,只只晚归的飞鸟徘徊在天际准备回巢,在此寂静的时分,它们振翅展翔的拍翼声,都成了暮晚中的一种声音。
飞鸟闭上眼仔细聆听这山间的每一种声响,夕阳仿似不敢惊扰般的,不语地穿过林梢、走过叶片的纹理脉络,将晕淡朦胧的霞光洒落在她的面颊上,似在她细致的面容上扑了层霭色的琉璃粉妆。
衡山待久了,大大小小的佛寺庙院钟声听多了,她的生命也逐渐变得如此平滑宁静,犹如那圆润透散至云间的钟声,声声荡漾、缭绕于穹苍,但转瞬间又不留痕迹,日子一天天过下来,她的喜怒哀乐也如同钟声般,来时洪亮壮阔,在心中久久回荡不散,但去时又如烟消云散不复踪影。
但她的心,有时还是会因等待而漂泊,因一道浅浅的相思而不知归岸,因想一个人,而有时会在心湖里留下点点涟漪,因那不知名的闲愁,而有些不知所措。(剩余262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