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县城,生活于繁华丛中,忙碌于文案之间。偶遇闲暇,猛回山村,虽温暖于家乡山水、亲情,却稍有些生涩,城市的繁华似乎早已吞噬了山村的孤寂。走在山村的羊肠小道上,呼吸着山间的泥土林草气息,便给人一种无比惆怅的心绪,这大抵是久别家乡的人们遍有的心理。
山村依山傍水,与黄土高原上许多山村一样,山是普普通通的山,水是平平常常的小河。
时令已是白露,黄昏时分,穿过村前的小河,登上村东面的老庙台,站在老庙残破的门前,只见夕阳在西山泛紫,划破了山头的平静,若浓若舒的云彩汇成一片紫霞,将天山衔接,山天共紫霞一色。这时候,一丝神秘迷幻的氤氲在村庄中慢慢升起扩散,如画笔勾勒般的景致。村子异常寂静,收眼望,依稀看见村户人家烟囤里的几柱炊烟及院子里老人孱弱的身影,时而听到人家院子里传来人们谈话的叨叨声和他们饲养的家犬的吠声。此时,身后的老庙也犹如一位年迈的老人略显呆滞,悄无声息,好象静静地享受着黄昏的恬静。老庙在风雨的侵蚀下已破旧芜野,沧桑不堪。墙体房基碱化,屋顶破露,难以遮挡雨水。神堂已被淋冲得一塌糊涂,木神楼的支架歪斜着,地砖上满是杂草。只有老庙后面的那棵百年老杨树仍旧佝偻着背,露出老态,但是坚固稳定,焦黄的皮层上,有隆起的筋和纵裂的纹,枝头像炸开的焰火一样繁密,在晓风中慢慢地抛洒着枯叶片。(剩余69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