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嫂挨拢那头小母牛的时候,泪水刷地一下就出来了。
惠嫂抹抹小母牛满身的牛粪,用衣袖沾沾小母牛黏糊的眼屎:“花耳朵,他们欺负我们嫌弃我们么?”脏兮兮瘦瘪瘪的小母牛没有做声。小母牛右耳上缀几朵灿灿的白,成为了亮点,便被惠嫂命名为花耳朵了。花耳朵好高兴的样子,温柔地哞了一声。惠嫂立即不哭了牵着花耳朵回家去。惠嫂对花耳朵说:“我若不是儿子生病,花耳朵你不会在我的手中牵着呢。”惠嫂便絮絮叨叨,“生产队解散了,现在包干到户了,财产下户争得要翻天,说抓阄儿,抓吧,剩下最后一坨纸,就是你?我还没到场,为何你花耳朵就归我了?我真的是傻瓜吗花耳朵?算了,天意呢,缘分呢!”惠嫂轻轻地说着,用清水濯洗花耳朵一身的肮脏。花耳朵很听话,静静地站着。惠嫂把花耳朵洗净后,就用石磨碾黄豆,和上鲜嫩的红苕藤,让花耳朵尽情地享受。
为了让花耳朵早点长膘,惠嫂带着两个儿子到远处去割地瓜藤呀荞麦草什么的。花耳朵成宝贝了。当然,花耳朵也不辜负惠嫂的希望,没多久,花耳朵便一身油亮亮的黑呀,一把潇洒的长尾巴,一扫一扫的,哚哚地走。惠嫂喊:“花耳朵!”“哞!”哎呀,答应了?花耳朵应声了!惠嫂激动得了不得。惠嫂觉得花耳朵丰满了气色足了,便到5里外的桐树沟给花耳朵找了个“男朋友”……然后,花耳朵就成“孕妇”了,肚子一天天腆大,蛮骄傲的样子,看着惠嫂给它调着黄豆拌青菜,假装急不可耐,撒娇,蹄子得得得地响。(剩余187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