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的船
连着两个晚上,女店主领我去斗鸡场。
斗鸡场与旅馆隔一条小街,小街上白天关门的店铺夜晚门窗大敝灯火通亮,街面被小吃摊占满,我们在燃旺的炉火和串烧、米粉、青菜中间蛇行。这个叫橄榄坝的地方似乎一身两角——白天那个一到晚上就走了,而夜里出现的是另外一个。
斗鸡场在小镇边上,外表平平,夜里看不见房子是什么颜色,也许什么颜色也没有。从斗鸡场出来以后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仔细看看门、墙,还是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挡住了那震耳欲聋的喧哗。那喧哗,足以让我这样的初来乍到者失去知觉,尽管棚顶疯转着排阵似的吊扇但改善不了密不透风的空气,在离门不算远的地方总算插下了我和女店主的脚。
橄榄坝几年前还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地皮也不值什么钱,两座傣楼之间隔着芭蕉、椰树和槟榔,现在这一场景被用作回忆和讲述。几年间三个在旅游地图上赫赫有名的景点都划进了橄榄坝的版图,地皮涨价的速度就是微波炉起动的速度。我住的这家旅馆是座造型很美的傣楼,旅游一火旅馆跟着火。楼前有一块空地,一座傣楼那么大,令人费解的是,它却不属于旅店店主,空地的主人趁地皮热炒之机向旅店店主索取年金两千元,店主憋气不给。(剩余225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