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到寺院去接我父亲。
前些天,父亲说他想回家一趟,让我星期天去接。我知道父亲自年前那场大病后,身体一直很虚弱,走路也是颤颤巍巍,就如风中的烛摇着,摇得心慌摇得生疼。
在网上给父亲买了根拐杖,铝合金那种,一节一节的,可以伸缩,而且在手把上有按钮开关,晚上走夜路时能当手电照亮。父亲很喜欢,走路时手不离拐杖,可我们看着父亲拄着拐杖走路的身影,那个叫“风烛残年”的词就倔倔地钻进我开始黯然的心,想挥也挥不去。父亲老了,真的老了,我想要安慰一下自己骗骗自己都已是枉然。
清晨的天气还不错,有点儿凉爽,太阳也躲在云层迟迟不肯露面。走上山顶,远远就看到父亲那熟悉的瘦瘦身影,拄着根拐杖站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向我这边张望。我知道父亲并不是急着要回家,而是知道我今天要去,所以不由得自己就站在那儿,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宝宝在视线中一点点走近。
眼里酸酸的,有泪似要涌出,我闭闭眼,挤出个很夸张的笑容加快了脚步。
寺院的生活比较清苦,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除了些简单的家具外,最显眼的就是墙上高高挂着的佛像。看着父亲那越发清瘦的脸,我涩涩地找不出合适的话,只能千篇一律地问些同样的问题:“胃口好不好?身体感觉怎么样?”
每次父亲的回答也是一样的:“很好啦,还可以啦。(剩余115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