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回家的我,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父亲微睁着眼,仰视我一会儿,又用手揉了揉双眼。片刻,父亲的目光充满惊喜、疑惑,翕动了良久的嘴唇终于发出声音:“你咋有时间回家?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盛饭去。”父亲说着挣扎站起,而他不久前跌伤的腿现在看来,还是没完全好。
我连忙扶着父亲坐下,和他拉了会儿家常,他听明白我这次回家纯粹是外出办事途经老家,顺路看望他们一下,一会儿还要走,顿时父亲局促不安起来,焦急地说:“你妈还在地里喷农药呢,我这就叫她回来,给你装些东西带回城里。”我想阻止父亲,而他执意来到屋后,对着田地,扯开嗓门,喊着母亲的名字,浑浊沙哑,响彻田野。
母亲一到家,顾不上换下喷洒农药的雨衣,一边笑着。一边埋怨我:“回家咋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回来看一眼就走,能给你准备些什么!”父亲抱怨母亲的唠叨,催促母亲麻利点儿。母亲的手上忙个不停,嘴上也不饶父亲:“死老头子,你只知道朝我吼,给儿子带东西进城,我前些日子就让你准备好。现在,你倒好,全怪在我身上了。”
一看父母拌嘴,我赶紧跟他们说:“这次我什么都不带,司机还在路边等着我呢。”“你有车呀?”母亲的眼睛立马又亮了一圈。(剩余121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