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樊鸽被捕时,还在太行山画画儿呢。
警察问:“你是樊鸽?”樊鸽说“啊。”警察又问:“画画儿的?”樊鸽又“啊。”警察乐了,抖出一副手铐,“逮的就是你!”
樊鸽举着手铐给警察点了支烟,顺便问了句,“哥儿们,犯啥事儿了?”
警察吐出一串烟雾,遮住了半个太行山,雾霭中的夕阳,就像小孩儿的屁股,一巴掌就红了。
樊鸽的头发很长,在郁闷的警车里,悄悄散发着深山老林的朽味儿。
看着自己的发梢在脚面上扫来扫去,樊鸽恍然大悟。准是这帮警察完不成罚款指标,把他当流窜犯了。有时就是这样,他们上缴的罚金不够数,总要弄几个嫖客;其实每片警察都控制着一批“小姐”,关键时候,她们就“奉献”几个有钱的官员。这还是同学老郑告诉他的。老郑是公园的片警,直肠子,一喝醉啥都讲。对警察的事儿,樊鸽挺理解,他说:“哎我说哥儿们,你们肯定抓错了。我一画画儿的,能干啥坏事?就是罚我,也不够油钱哪!”
警车里有好几个警察,每人托着一张画,看得入神。司机握着方向盘,觉得腻味,就对樊鸽说;“你们学校有几个教美术?有几个叫樊鸽?”樊鸽隔着铁网回答:“就我一人。”
“那还有错?”司机很得意。(剩余256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