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没有人会明白我说什么,只有你听懂我想什么。你一脸沉默,什么,我没说什么,我没说什么……
——王菲:《脸》
1999年12月1日下午2:17空间咖啡厅
大厅里空调不紧不慢地吹着暖暖的风,让人们根本感觉不到玻璃外那酷寒的气流。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的小音箱里流淌着克莱得曼的浪漫琴声,线条简洁明了的咖啡桌中央放置着一支细长颈的玻璃花瓶,插着一只叫不上名的鲜花。这当然只是白天的布置,为的是衬配大厅迎街那一面被擦得明亮无比的玻璃墙。那像是一整块玻璃,拼接的地方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凯碧姬说过那像是一张有洁癖的人的脸,每天在人们还没有起床时,就开始梳洗的脸。路过的人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大厅里面一览无遗,有人很介意地将背部展示给路人,而有些人对此很为满意。
到了晚上,所有的花瓶便会被穿着淡绿色工作服的小姐和先生们以最快的速度换成烛台。其实那也不是真正的烛台:一个淡紫色的小碟托着一小段经过精雕细琢的造型各异的蜡烛。再配上昏暗却是除橙黄色以外的各种彩灯,从玻璃墙外看进来,像是在举行一场烛光晚会,人们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向里张望。
那些散坐在桌旁的男人和女人们,很悠闲且姿势优雅地用或纤细或粗壮的手轻轻把住银制小勺的顶端,在式样精美的小杯里搅拌着,贪婪又不露声色地嗅着从杯中散发出的浓郁的咖啡香气,间或低声地交谈着。(剩余469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