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司晨从睡眠里醒来，发现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临近夜晚，黄昏像一幅着色过重的油画。还没有到亮灯的时间，教室里只剩颀长的光影摇曳。司晨走到窗口拉开窗帘，附近的人家已经点起灯火，暮色里的归吗从窗前翙翙掠过，丢下暗影掉进司晨的眼睛里。
“醒了么?”
司晨回头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谷溪，弯起嘴角朝着她笑。
“从第一节课睡到放学。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瞪着你。”
“我睡觉总比扰乱他们上课要强吧。”
“晚上都去干什么了?放学的时候大家那么吵也震不醒你。喏，这是帮你买的晚饭。”
司晨接过谷溪递过来的食物，咧着嘴笑得很顽劣。“谢谢阿嬷了。”
司晨和谷溪，从他们记事起就认得彼此。两个人的家就隔着一条小小的河沟。他们俩经常在各家阳台上隔着河沟大声说话。约定或者吵架，只是从没有秘密。
谷溪比司晨大几个月，小时候司晨管谷溪叫姐姐。附近一带大都喜欢养狼狗，那时谷溪牵着司晨出门，看到三五成群面露凶相的狼狗，司晨总要躲到谷溪身后。谷溪拽着司晨，颤颤巍巍地在狼狗的注视下踮着脚从墙角划过，脸上有着英勇就义的端严。
后来两个人有了足够的文学素养，从彼此姓名中获得灵感，一个管对方叫“公鸡”，另一个管对方叫“阿嬷”。（剩余233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