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一过,心里就乱起来,做事不能专注,思绪总是往老家跑,就像着魔一样。再看新闻,整个中华大地上都在涌动着回家潮。让人感动,也让人忧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此,我写过短篇《大年》《点灯时分》《五谷丰登》,写过散文《腊月,怀念一种花》《年是一个忧伤的驿站》《点灯时分》《燎干》,但仍然觉得没有走进她。因为一个特殊的因缘,今年只能在城里过年,在一种类似失恋的状态中,我站在大年的门外,重新打量,蓦然发现:大年是一出演义。
大年是感恩的演义。寻根问祖也好,祭天祭地也好,给老人大拜年,走亲串戚也好,都是教人们不要忘本。连同一草一木,一餐一饮,半丝半缕,都在感念之列。《说文》释“年”为五谷成熟。而五谷成熟之后呢?感恩啊。于是便有了“腊”,《说文》释“腊”为十二月合祭百神。把一年的收获奉献于祖先灵前或诸神的祭坛,对大自然和祖先来一次集中答谢,知恩思感,这便是中国人的逻辑。在享受五谷丰登的喜悦的时候,在品尝佳肴美味的时候,在沐浴阖家团圆天伦之乐的时候,感念天地化育,感念风调雨顺,这便是年了。这种感恩之情,渗透在大年的每一项活动中。而诸如“三阳开泰从地起,五福临门自天来”这些对联,则是对天地直截了当的感恩词。(剩余254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