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在各自单位里因人事异动,各种关节带来了一些错位,这其中也引发了夫妻二人的种种猜疑,直到有一天……小说家刘庆邦观人察事细致入微。这一次,他将敏锐的触角伸向人世间的夫妻关系,他写的故事我们或许司空见惯,读后却让人感慨震惊!
柳树从来不在头发上做文章,玩花样。梅志清也是。有的女同事的头发今天变钢丝,明天玩爆炸;今天焗金色,明天染红色,文章不知做了多少道,花样不知翻了多少新,已非时髦二字所能形容。梅志清呢,她的头发先是在脑后扎成两把刷子,后来把刷子散开,梳成了剪发头。她的头发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往后一抿,可以抿到耳后;自然流垂下来,刚刚抵达脖颈。人的头发千根万根,烫烫是弯的,拉拉是直的,变化余地很大,可塑性很强。梅志清没有求变,她的发型以剪发头的模式固定下来后,再也没有变过,多少年一贯制的样子。柳树没有烫过发,春夏秋冬,柳枝袅袅,没人说柳树的头发不好看。梅志清的头发以不变应万变,渐渐地,同事们也习惯了,没人说她的发型好看,也没有人说她的发型不好看。
一只人脚的脚趾头只有五个;鞋的品种可不止五种。单拿女式的高跟鞋来说,其花样的繁多,恐怕谁都数不清。梅志清不穿那种奇高的圆锥体的高跟鞋,顶多只穿穿那种方形的半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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