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他们那事太频。钱大库贪床。惠儿也是。好几回,钱大库没吃上早饭。惠儿说,这不行,要细水长流。钱大库说,好。只有这件事上,钱大库说话不算数。第二天一早,惠儿要起来,他一把扯住她,往被窝里拽。惠儿本来也想,这一拽,惠儿就半推半就了。惠儿叫床叫得响。惠儿一叫,钱大库就更来劲了。惠儿越发叫,钱大库越发来劲。钱大库呼哧呼哧喘,说,你叫?惠儿也呼哧呼哧喘,说,我叫!钱大库来个大动作,说,叫你叫!惠儿也来个大动作,说,我就叫!叫来叫去,耗能太大,两人都没电了,一组白条这才分开,分成两个白条。
后来,扫兴的事一个接一个。这样快活的日子没了。或者说,少了。原因是:钱大库的农村亲戚总来,一来,就住在家里。惠儿不敢再无所顾忌地叫床了。其实也不光亲戚,村子里经常有人来,钱大库告诉惠儿,说,只要是村里人,都当亲戚一样对待。
头一个来的是四婶的儿子。四婶儿子说,哥,我来打工,给我找个活吧。钱大库烦,讨厌他。连自己的妈都不养的人,钱大库看不起。可是,钱大库没说。一来,他不想让惠儿知道,他还有不养妈的亲戚。二来,不管怎样,人家来了,总不能往外撵吧?
找吧。哪那么好找?一个只读过小学二年级的人,又没手艺,谁要啊!找不着,四婶儿子就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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